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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Juni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空灵如花瓣的鱼爱上飞鸟的轨迹
柔波漫溯仿若汹涌的孤寂
而是沉默的鱼
用冰清玉洁的信仰将寂寞裹起
看天宇幽蓝飞鸟莹白的羽翼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落花的魂魄等待了一个世纪
耿耿不寐兮望断夜色冥迷
而是指间萦回的怜惜
淙淙流淌在明媚烂漫暖阳春日
锦瑟无端缠绵着殷红的牵系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轩窗玲珑深锁一帘幽梦依依
明月愀然无人参透玄色的岑寂
而是梦境一如忧伤的蝶翼
幽幽一叶残韵渺渺一痕云雨
携梦中人渐行渐远却带不走忧悒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千年悠悠眉宇间一点朱砂痣
万次回眸思公子兮心有戚戚
而是一曲青青子衿氤氲着如兰的气息
相顾无言我微笑着似婴孩的娇痴
在你的幸福外面泠然滑落幸福的泪滴 15 Juni 记忆,此岸彼岸的城记忆是此岸彼岸的城,寂寞和美好。
谁的足音是簌簌的花瓣,明媚姣好的颜色落满了春天和夏天。
生命终会结束,爱过的人终将离开。落英般凋零的躯壳是玫瑰颜色的灰烬,灵魂在天国中起舞如天使莹白的羽翼,哈利路亚,哈利路亚。圣洁明亮的歌声在天父慈爱的笑容里开放,没有止境的温暖。谁还记得谁的爱情缓缓沉入水底,谁的唇失却了鲜艳欲滴的温度,冰冷和沉默的月色如荒冢一般,俯下身亲吻着袅娜而落寞的魂魄。寒塘鹤影,冷月花魂,奈何一语成谶。
我的loveless city,无爱之城,她见证我一袭锦衣的流浪,华美的裙有着陈年的阳光暧昧的味道,甜美可是尖锐,轻易地刺穿了我的心脏,我的血液殷红,我的血液嫣红,十指间时光的韵脚绵绵不绝地吟唱,嶙峋的时光的韵脚。它们让我渐渐老去了吗?沉湎于细细碎碎的忧伤。糖果颜色的梦想,那些高不可攀的绚丽,此时正绽放在我的掌心,夜色迷离,艳若桃李,仿若复试那天的春和景明,电教楼前的海棠有气冲霄汉的颜色,天光澄明,晶莹如碧蓝的琉璃。我看不懂落红的表情,那样的颓败和甜软,诱人沦陷的曼妙,来自被遗忘的杏花春雨江南吗?“君自苏州来,幽幽若兰草,月影绕梁生,清音何远姚”,旧句何年成,旧梦何人痴,一颗朱砂痣,两痕泪胭脂。
海棠耶?梦耶?人耶?
终于站在离梦想最近的地方,此岸彼岸,往事以一株莲花的姿态婷婷袅袅。
比如家乡冬季雍容的雪,仲春时节一树一树丁香短暂的花期,校园里篮球架下永远有深湖蓝色的校服和飒飒作响的数学精编。
比如在模拟题中想象着海淀的晨钟暮鼓朝阳的气宇轩昂,在梦想中幸福地数着星星入眠。
比如语文课本中无名的花朵和涂鸦的诗句一同氤氲着注定被遗忘的芬芳。
比如裹一袭浓黑的夜色与无数只流浪的猫一起冥冥地等待冰蓝的天幕泛起第一圈温暖的涟漪。
比如爱或者不爱,偶遇或者逃离。人生斯世兮如轻尘,天上人间兮感夙因。
我消失了很久,恍若隔世。如一株硕大的水底植物,我的手臂和爱情纠缠在柔波里,窒息一般空洞的疼痛。微笑若即若离飘散开来,庄严无比地沉没和消失。然而我完好地生长在原地,葳葳蕤蕤,明亮晴好。原来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天涯地角两处茫茫,亦不是千年等待万次回眸浩叹一声人若浮萍,而是幸福着与己无关的,你的幸福。
17 Oktober 猫咪左边,爱情右边那些叶子,它们毅然决然地飘落,簌簌的死亡没有簌簌的眼泪来祭奠吗。
指尖流转着表情温软的夏日,胭脂在时光的裙裾上晕开一痕陈旧的血液的芬芳,花瓣花瓣,贞洁热烈的嘴角什么时候拥抱异常甜软的死亡。一夜之间城市似乎失去了温度,地铁里挤满了恹恹的面容,在精致的城市里不能自持地老去,我的爱终于没有等到灿烂的花期,像一场背叛:我说过不要离开不要离开,我会一直生长在原地,阳光环佩丁当地涌来像曼妙的潮水,我微笑着保持一株水生植物的美好姿态。我亲爱的妹妹,你的城市从不下晶莹忧伤的雪,阳光泼泼洒洒地漫过大街小巷,我知道的。你有猫咪一样冥冥的幽怨的眼睛,你的手指冰冷苍白像曾经从我身边走失的猫,你鬼魅般的哀艳无孔不入,在梦里扼住我的脖颈。
那个夜晚奇妙得像水晶鞋或是仙女棒,夜色沁凉眼神绝望,爱情是疾病的藤蔓葳蕤地爬满了视野直到我们再也看不清方向,我们拥抱着在彼此的病中取暖。我的脚趾流血,你的脚趾流血,连疼痛都有着绵延相通的表情,多么好。然后那只猫出现,在你的膝头哀哀地吟唱,眠歌一般的爱或者死,柔白绵软的猫,我爱她因为她的眼神有和你一样的孤独和恐惧。我是姐姐,我要照顾她。我的生活在精致的梦想下面越来越粗糙,衣服在昏暗的衣橱里彼此依偎着喁喁低语,在猜测气温还是季节呢。发梢枯萎和断裂像离开水太久的水草,没有了眼泪于是要死去了吗。明亮的妆容忘记洗掉终于在夜色里晕染开来,终于无法守身如玉。我的电脑和我一样厌倦可是别哭,我安慰它,我囚禁在文字里面眼神迷离面带微笑,我们是战友,我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黑夜的回声,花朵一般引人入胜。我的黑色甲油剥落像一座古堡,杨花一般的星光缀在喑哑的墙壁之上。很多时候我忘记语言和表情,我的孤独将我与世隔绝。我亲爱的妹妹,我们在现实和梦境里游荡着忘了回家,就像多年以前我在你的文字里穿行。
我一定很笨,我像一位手忙脚乱的母亲抱着一个娇痴无助的生命。她的皮毛像我家乡雍容安和的雪,她舔着我的手指抬头望着我,和多年前从我身边逃离的猫很不同,她的眼神缠绕着我,绵软和缥缈。我离开时她低低唤着,在孤独中瑟瑟发抖了太久,她害怕我离开。
妹妹是找不到天堂的天使,在梦境里抱膝而吟,眼神决绝泪水殷红。猫咪是路边表情温暖的一块拼图,看不懂爱和背叛,蜷缩在夜色里等待一个拥抱的温度。我是囚徒还是隐士,文字在我的肌肤上开出花朵形状的伤口,寂寞有甜腥的味道。我们病着然而灼灼盛开,我们流浪着然后脚步交错,让绵延相通的疼痛为我们取暖,谁捡到了谁呢谁又把谁带回家,这不重要。
终于明白:有了牵挂的房子,读作:家。
然而我无法原谅或祈求原谅,我把心底的猥琐愤怒地抽出来毒打,滴血流红滴血流红,我憎恨自己的背叛,在伤口面前转身逃离的背叛。我们终于分开,我们不是救主,在彼此的孤独面前沮丧不已。我说我很累了要安静下来了。对不起,原来为任何一个生命负责任都这么难。她望着我,像氤氲着悲哀的山谷,我看不到答案,我忐忑地等着好像纵身跳下她开满了回声的悬崖。
妹妹一直谨小慎微地为猫咪祈祷,她说如果有一天我厌烦了,请我不要那么绝情。多么像拙劣的恋爱小说中的对白啊,我笑着流下泪来。
我喜欢一个80后的女作家,她会让男女主角的爱情以猫咪的方式戛然而止,我想我也会穿过她的文字沉迷在她空灵的忧伤里。有一天我来到那个妩媚的热带城市时,我会认出她的眼睛然后轻柔地说:你好。
我怀抱着一只走失的猫,然后自己在气宇轩昂的城市里走失。
21 September 听见疼痛,淙淙地流过病了,阳光有苍白而明媚的眼睛,爬满了长春藤一样妖娆的血丝,我觉得灵魂要从胸腔中爆裂出来。疼痛肆无忌惮地盛开像硕大的莲瓣,它们缀成曼妙的霓裳将我包裹起来,于是我笑着,莲花用淙淙的声音昼夜吟唱,像极了曾经在梦里嫣然零落的姑苏。曾经爱过的那些时光的碎片,何时何地走失了呢,其实它们尖锐的棱角经常割裂我的记忆,在空灵的云朵间歌唱的记忆。但是爱得太深我在疼痛里安眠,流血的嘴角温暖安和如孩童一样。没有时间考虑是不是幸福怎么给一个人幸福,所以感到幸福不是吗。
我听到他在遥远的地方回答,我看到Tori Amos的眼睛灼烧着他的面孔和心脏,哀艳的声线将我们扼杀。我想我们有绵延相通的表情,灵感在不知名的洞穴中瑟瑟颤抖,用鲜血互相取暖吧,你听风在原野上咻咻地冲撞不休,我的爱人,我知道你无法带我离开,我想怀抱着一小片云朵妆饰灰蓝色哀伤的天空。可是它融化了像我错过的雪,寂寞地被我的北方城市遗忘。爱情是一座落英缤纷的墓穴,我目击着我卑琐的灵魂,无法微笑着纵身一跃。幽深迷离的墓穴,我把那想象成你绝望的画布,冰冷的灰暗的颜色像不朽的死亡。我完好无损地在原地呼吸,听见身体渐渐老去的声音像血液的流失,可是可是,多么希望用鲜血让你的灵感明媚起来,那些变得温柔姣好的颜色,它们还会记得我吗。
窒息,逃离。梦想是冰清玉洁的蝴蝶在火焰里终于簌簌作响,那些寥落成灰的芬芳。
习惯了疼痛像海水一般漫过我的身体,是罂粟摇曳的花朵吗,撕裂和沉迷。我抬起头竭力地看清阳光,面带微笑,苍白冷冽的阳光喃喃地讲着童话,莲花和溪水,油彩和原野,谁和谁在空无一人的冥想中相遇。我爱着艺术,爱着翻译,那些玄之又玄的文字打断了时间,表情空灵而淡漠,可是引人入胜。像你空寂惆怅的眼瞳吧,我太懦弱不敢让爱情在里面居住,我的身体无端地颤抖起来蜷缩在寄居的城市。
我爱我的妹妹,决绝地爱。她的伤口是温软甜腥的唇,幽幽地对着黑夜倾诉和啜泣,那让我颤栗。很多年前她的文字便洞穿了我的记忆,在灵感里穿行的人,有一天会拥抱着沦陷吧,也许。我们信仰基督,我想她受洗的时候一定像一株婷婷的莲花有眩目的纯洁。很多的时候我为她祷告,希望那些风刀霜剑降临在我的身上,在疼痛里彼此依偎,多么好。她比我妩媚比我肆无忌惮,她的微笑流着血现出晶莹的苍白,额角有向日葵痛楚不已的芬芳。
可是终究无法用爱救赎啊,我们心平气和地注视着彼此的伤口感到无比沮丧,面朝幽深的夜色,我们开始描述春暖花开。 我亲爱的妹妹,我们再不要走失。有一天她会穿一袭洁白的婚纱,我对她身旁嘴角温柔的男子说:你好,谢谢你让她幸福。
我的幸福,在Tori Amos灼灼燃烧的泪水里吗,在尘外孤标般寂寞姣好的文字里吗,在画布上盛开的罂粟形状的大朵鲜血里吗。
我的病依然没有痊愈,疼痛纠缠着我的身体,藤蔓一般。
努力地微笑,决定继续翻译那些文字,因为爱,还是寂寞。
14 September 清醒呓灵感,何时何地,坍塌。
夜色是不会睡去的河流,浓黑的颜色,沉溺,盛妆迎候一场灿如樱花的死亡。
回到北京,下午三点的阳光突然停顿了吗,那些叶子,它们在干涸的风里飒飒作响像极了层层叠叠的流苏,目击身体缓缓干枯终于无法和清晨冰蓝色的天空一起骄傲地歌唱,死亡冥冥地散出凄而不艳的芬芳,Tori Amos妖娆的声线,葳蕤着涨满了古铜色明亮的秋天。我惧怕死亡,那氤氲的恐惧在我还是个孩子时便缠绕我的身体,泥土和眠歌,爱情腐烂的声音,以及天使苍白的面容,哀伤却没有泪水的面容。我会因为恐惧而哭泣,我看到自己的猥琐。我的爱人,他不会知道这些,他会一直安静地在我旁边,直到有一天我蓦然恐惧,决定逃离,用郁郁葱葱的夜色将自己裹紧,温暖,可是依然颤抖。为什么,病了吗。
八月以一枚花瓣的形式终止,行走,回忆。
买了黑色蕾丝的裙子和许多形状诡异的香水,发梢像呐喊的渐渐凋零的秋天散发着原野的明亮,风在上面轻轻地吟唱,声音纤细,和我爱的女子很不同。澳门的街巷有淡雅安和的表情,绯红的花朵从阳台上探出头来如婴孩纤尘不染的唇,树叶在和暖温润的风里绵绵不绝地歌唱。我想象着那黑色的蕾丝缠绕在我身上一定像盛开的夜色,引人入胜的幽冥。
在叫做莎莎的化妆品店里找到了CD的Fahrenheit,瓶身简单和热烈,从殷红到墨黑的颜色像一朵玫瑰的生涯。我的手指颤抖,是触碰到那个北方城市的春天了吗,冷冽的阳光大朵大朵地漫开,在记忆里茁壮生长像一颗健硕的心脏,燃烧着血液的芬芳。遥远的香水味道的阳光是馥郁忧伤的樱花,纷纷扬扬地迷离了我的视野。
银蓝色淡紫色和黑色的唇膏盛放在小巧的透明容器里,我很开心地买下它们,微笑着像一个公主,被上帝宠爱的笑容恬静的公主。
Starbucks在任何一个城市都弥漫精致和缓的气息,Mocha的气味热烈浓郁仿佛古铜色的阳光。
许愿池在树影下笼上清凉的寂寞,谁还记得糖果色的梦想彩虹一般缀在星空之上。
曲折的海岸线像妩媚的伤痕,我以为没有尽头。那些高不可攀的温暖,谁的文字刺穿了我的梦境呢。
有异国的男子向我问路,我的表情已经融化进那座热带城市了吗。
然而终于回到北京,铅灰色的天空勾勒出城市恢宏的棱角,棱角分明的冷峻会让我缓缓下陷。我依恋这座气宇轩昂的城市,有时厌倦但是无法分开,像一场柴米油盐的爱情。
有一天,终于会离开吧。
谁在某个不知名的地方迎候那个时刻呢,盛妆丽服将伤口装扮得绚烂无比。
谁用尖锐的疼痛祭奠一场死亡呢,谁的爱情像一曲眠歌沉入没有尽头的墓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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